折樱怀袖

跨圈,杂食,混乱中立。

风泽何方

架空,分手再和好,HE。

听了一下午 东篱&纪川久-乡愁 这首歌,听久了觉得曲调很有感觉,原音乐想表达的是思乡,文章里引用了小鱼萝莉的歌词,但想表达的意思跟原音乐作品基本不一样。

不是很甜,想要写出一对少时青涩,重逢沉稳的恋人,但是怪怪的_(:з」∠)_

卢刘only。




 

酒过三巡,席间人大多起了或深或浅醺然醉意,当年叱咤中文系的黄少天一进门就让人闷了两杯白的,眼下正带着一堆虾兵蟹将起哄着正是欢实,要这桌子上跑的最远的两个发表一下毕业感言。

刘小别把筷子放下刚想推辞,坐他对面的卢瀚文就先站起来笑着说黄少这是喝的都迷糊了,毕业感言要说也是回去跟喻导员他们说,哪有跟你们这儿白煽情的。一番话麻利又清楚,立马就显出他与旁人酒量的高低来,可这卢瀚文说完却又没坐下,眼神抵着一圈儿抽风的二货溜过去,停在刘小别身上,轻巧地勾了一下。

刘小别虽然举了几次杯,可脑子还转得动,立时跟叫老虎盯上的狐狸一样心道大事不好,干脆豁出去,双手撑着桌面认命似的站起来,客套了几句场面话,又把那小子故意藏着的后话帮着说了,道是人在异国他乡,其实闲下来还是挺想家的,他跟卢瀚文合唱一首乡愁,回报一下组织多年来的栽培。

要说起黄少天刘小别和卢瀚文,那是货真价实半点水不带掺的同门师兄弟,这仨算得上针尖麦芒互不相让,再加上可谓是专注腥风血雨五十年的院长叶修,顺着茬把文学院闹腾的是远近闻名。只不过这文人相轻的光景是外人看来如此,殊不知一干知情人士早就被内部八卦虐身虐心残害至今就为求个王子骑士白头偕老的标准结局。

这回也是碰巧,当年战斗在第一线的两员校报大将、新闻系戴妍琦和李迅就分别坐在当事人旁边,刘小别和卢瀚文都喝了口水清喉咙了这俩还没读完快十年了终于看到了HE的曙光这哪是乡愁简直就是相思内心弹幕疯狂刷屏还要什么我啊啊啊啊啊的长条。

刘小别自己在国外读书这么久,跟着教授也做过几次颇具规模的报告,真不是第一次被一大堆人一起盯着看了,可这次格外觉得尴尬,眼睛瞟来瞟去没个定数,最后摸了摸鼻子说清唱就来个简单的吧,卢瀚文倒还是就那样四平八稳地点了点头说行,先开了个头。

 

“此夜未央,我仍旧在流浪

每次透过车窗,故土就在远方……”

 

刘小别如此光明坦荡的主动合作是原本以为自己早就想开了,但他听见卢瀚文唱出第一个音就失手打碎了自己的勺子,所幸这个时候大家都迷迷瞪瞪,就算有听见声儿的也没在意怎么回事。

 

“……年华停顿惆怅,他乡非停泊港

星空载着月朗,故梦温床”

 

只有卢瀚文,注视着装作低头捡碎片慌慌张张躲他视线的刘小别,慢慢唱完下半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沉淀着一去昔年和久别重逢的灯影碎光。

刘小别又踢又踹清出一片安全区,争分夺秒催眠自己看破前尘,等直起身时脸上早已静如死水,泰然自若的接下去。

 

“怎能再歌?故土满园春色

心中已成萧瑟,辛酸谁明白呢?”

 

刘小别隔着整张桌子和一屋子的人看过去,眼神不复年少锋锐,却另添了光阴清冷,他唱一句,卢瀚文的脸色就白一分,只是隐在觥筹交错杯盘狼藉之中,又让人瞧得不真切。

 

“当人们已走过,岁月剪影婆娑

还有谁会记得,最初月色?”

 

尾音如叹息半落,霎时没进了以李远宋晓和肖云袁柏青为首的众口哨和叫好声里,刘小别自己唱了挺伤感的歌,可人倒没什么感时花溅泪的反应,反而起头的卢瀚文抹了把脸,趁着哲学系包荣兴兴致勃勃要为大家高歌一曲,闪出门去了。

数学系罗辑这次去外地做学术交流没来,刘小别估计在座是没人拦得住包荣兴了,拍了拍左边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李迅,也跟着悄没声战术转移了。

 

走廊曲曲折折,还到处都用着反光的材质,搞得不长一段路跟永无尽头似的。刘小别反身掩上门,刚走了两步就被人突然拽过拐角强硬地按在玻璃幕墙上动弹不得,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几乎听见了崩开的玻璃碴扎进后背的牙酸声音。

卢瀚文双手扼住刘小别的手腕抵在他头顶,差不多是用自己身体压着刘小别,半点力气都没省,喘了口气才贴在刘小别的耳朵尖上问:“为什么?”

刘小别不自觉抖了一下,转过头以示这个姿势他很不舒服,什么都不想说。

卢瀚文委委屈屈地又问:“小别学长,为什么?”

刘小别自机场跟卢瀚文分手之后就远赴万恶美帝,求学期间也有不少本国学弟学妹叫他小别学长,这四字称呼简单至极,旁人说出来,至多是贪嗔痴恨,可打卢瀚文口中念出来,就无端多了些许缠绵的青涩韵味。

刘小别耳朵尖烧的通红,吁了口气:“你这样压着我我不舒服。”

卢瀚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蔫哒哒后退一步卸了力气,可手却没放,顺着刘小别的腰线滑下来搭在腰后扣住。作为广州男人,卢瀚文这个身高其实已经不低了,但往帝都爷们刘小别眼前一摆,还是稍微有点差距。

——虽然两个人再怎么较劲也都没法跟山东大汉韩教授相比。

身高嘛,卢瀚文表示这不是问题,因为问题比身高要复杂多了。他看着刘小别近在咫尺的双唇,有贼心没贼胆,半天才小声说:“小别,我一直等你。”

刘小别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从前跟卢瀚文在一起的时候吵架吵多凶都不肯让步,俩人一着急是什么伤人说什么,怎么伤人怎么来,可不就最后落了个劳燕分飞各自出国的惨淡收场。如今他和卢瀚文一个学着体贴细心,一个学着进退有度,若是放在十年前那肯定就是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的节奏,但现在,怎么看怎么有种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的意思。

卢瀚文看出刘小别有点心软,首先就是欣喜若狂,然后又险些掉下泪来,眼圈儿红了一半,嘴角却抑制不住的要翘起来,一哭一笑无缝切换简直是力挽狂澜,看的刘小别心惊胆战,生怕给卢瀚文一下子乐中风了。

“你不是吧,等人等的这么开心?”

“因为等的是小别学长啊!我知道学长舍不得我!”

“切,我是冲着我们王导员才回来的,你这纯粹是意外事故。”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感谢王杰希教授,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我们……”

刘小别被卢瀚文支支吾吾弄得不耐烦起来,扳过卢瀚文的下巴,跟审视自己期末论文似的眼光盯着这张脸,觉得跟从前那黏黏糊糊欠揍样也没什么差别,道有话就说没话走人。其实他刚进黄少定的包间时还以为卢瀚文没来,结果再一细看,这小鬼都长得有模有样了,当时他还心酸了一把,啊哟,卢瀚文十六岁上大学时就招人得很,现在长开了又是年少有为,后头跟着的女孩子不得从宿舍楼排到校门口,他一个前任男朋友兼绊脚石,早八百年就叫人当成黑历史了吧。

卢瀚文乖乖仰着头,看刘小别变幻莫测的表情有点不太对,赶紧把话说完:“小别学长我喜欢你的时间都快要是我人生的一半了,我们还是在一起好不好?”

刘小别一愣,扭过头一甩手,看大玻璃墙跟镜子似的光洁清楚,上头虚幻的影子拥抱在一起,比他们确定关系一段时间磨合到最甜蜜的时候还要亲密无间。

刘小别就那样看了一会儿,想着他其实很喜欢卢瀚文,卢瀚文也确是很喜欢他,就算有了那样不好的下场,也不曾后悔过,所以尽管他们俩总是吵架,可还能磕磕绊绊的在一起,哪怕是十年之后的现在也照样放不开手。刘小别仔细想了一下,头一次替卢瀚文觉得不值,于是沉默着自暴自弃了一会儿,心里摆出俩小人,开竞技场决斗定胜负。

卢瀚文莫名其妙被刘小别放置普雷,热气腾腾的眼神儿不禁慢慢冷下去了,低着头好半天才凑过去亲了亲刘小别的喉结,闻见那片肌肤上熟悉的清淡草木香气,轰的一下觉得有把火从他鼻尖一路烧到脑子里,这回连热气腾腾都不是,直接就要自燃了,不管不顾的一把拉下刘小别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刘小别一下子懵住了,卢瀚文咬了咬他的唇,然后用舌尖顶他的齿列,刘小别就有求必应的顺着他来,等到回过神,卢瀚文已经放过了他的舌头,正一点点舔着他有些发痛的唇角,再看向他的晶亮眸子泛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渴求。

刘小别垂下眼睛,单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因为他另一只手正在刚才狠狠攥了一把卢瀚文脑后柔软的头发,却一直没有往外推开。

兵不血刃,胜负已分。

 

他们这群妖魔鬼怪一直闹到后半夜才圆满闭幕,除了跑路的卢瀚文刘小别还算是个正常人,其他勉强算能自己走的就只有个法医系安文逸,因为只要有人要灌他酒,他就给谁讲一个他跑血案现场的经历,搞得大家包括侦查系李华和刑事技术系杜明全部不敢近他身。

刘小别冷静地跟安文逸对视十秒钟,卢瀚文转身出门定了酒店客房,叫服务生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魑魅魍魉先运到房间里去,然后和刘小别一起扶着安文逸下楼打车回家。

目送出租车融进车流里,卢瀚文折回酒店大堂办手续,刘小别拢着大衣站在玻璃转门外等他。昏黄又温柔的路灯映亮了刘小别殷红的唇和略显瘦削的下颔,几分多情,几分薄情,看久了,反而莫名有些蓄而不发的凛然,期间附近走过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起初都是瞧见刘小别这个样子站在酒店门口也不见换地有些心猿意马,过了一会儿就都转而彼此对了暗号相约,与刘小别擦肩而过。

等到外头再没有人拿眼睛瞟刘小别,卢瀚文才走完酒店流程快步走出来。刘小别停下正在哼的小调,迎过去毫不客气的按着卢瀚文的双手捂在自己脸上取暖,卢瀚文咧开嘴傻兮兮的乐,问他在唱什么。

刘小别先道咱俩也打车回去,酒驾不安全,然后跟卢瀚文站在路边等空车的时候才忽然又字正腔圆地唱了一遍,卢瀚文老老实实把刘小别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握着,一边听,一边跟着和声。

 

“冬来春蛰,归途路很曲折

像年轮的沟壑,盘旋每个过客

年华真应笑我,来了却又走了

思乡的泪温热,它是甜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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